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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铁血读书>军事科幻>壮志长天(修改稿)>第一部 凤凰涅槃 一、翻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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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第一部 凤凰涅槃 一、翻盘

            小说:壮志长天(修改稿) 作者:程和平 更新时间:2020/12/15 22:55:07

            壮志长天

            程和平著

            作者手记:初识宋文骢,是在1985年的仲春。我从成都军区空军指挥所司令部,被“贬”到空军第三试飞大队。

            那是一个飞行日,试飞歼七Ⅲ,我跟班飞行。塔台右前方有一块条石,石头上坐着一个身穿深色夹克、头发花白的知命长者。令我注意的是,不少611的技术人员拿着刚测出的数据,从塔台右侧的测试车上跑出来,都交给他。

            我问雷强:“他是谁?”

            雷强笑着对我说:“这个人你都不认识?!他叫宋文骢,是611的总设计师。”

            吃午饭的时候,宋总从他们的通勤车上,取下一个铝饭盒,还是坐在那个石头上,吃起来。仲春的天气倒不冷,但吃冷饭肯定不行,我让雷强給宋总打了点我们吃的热饭、热菜。大概是饭冷的原因,宋总坦然接受。他边吃边问:“雷子,谁让你给我打的?”

            因为他知道,雷强吃的是空勤灶,那有严格的纪律,谁也不准去动一筷子。同样,空勤人员也不能到我们机关灶来尝新鲜。因此,他有了上面的发问。

            雷强说:“我们副政委啊!”

            吃完饭,我来到草地上,正好迎面遇上他。我走上前,与他握手,互相问候。他从我浓浓的家乡口音里,竟听出了我的籍贯。

            他问我:“你是江苏的?”

            我惊讶地说:“是啊!”

            他还点出了我的出生地区:“扬州的?”

            “扬州泰兴的。”我反问他:“你呢?”

            他诡秘的笑了:“我也是江苏的。”

            虽然他讲的江淮官话很正宗,但我仍然没有被他蒙蔽。因为在部队,假冒老乡说笑的事多去了。后来,他告诉我,他真是江苏人,祖居应天府(南京)柳树湾大石桥,明洪武十四年,祖上随大将军傅友德、沐英征滇,平定后定居大理。

            相熟于宋文骢,是始于那年秋天的一次小酌。副大队长余明文在黄田坝的一个小川菜馆请他喝酒,让我作陪。酒过三巡,我们谈起了新歼。

            他对我说:“要看性能,老余那儿有。”

            我因为听了一些关于他翻盘的坊间传闻,便对他说:“性能看不看不要紧,我更想听听这其中的故事。”

            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他不愿意讲。

            老余对他说:“宋总,别人从机关下来,都要升个一官半职;老程却是平调,他心情不大好,讲讲你遇到的那些事,肯定对他有好处。”

            他昂起头,扬起了下巴,对我说:“我遇到的沟沟坎坎多去了,你平调下来算啥子?小事一桩,不要去想他!”

            我以军人的率直对他说:“不想就不想,你说说,让我也感受一点力量,振作振作。”

            他迟疑着不说话。

            “你不讲,我也能了解到。”请将不如激将。

            “家里有人在所里工作?”他问我。

            “老岳父。”我坦诚相告。

            “叫什么?611没有我不认识的。”

            “毛振中。”

            他惊讶了,看着我。

            “我怎么不认识?”余明文对611很熟,但他没有听说过这个人。

            “你当然不认识,他是我们所的第一任领导,‘解放’我的恩人哪!”他感触颇深。

            对于他在“**”中的遭遇,我有所了解。沈阳601所的人,没有给他**;他是带着“**”的帽子,来到成都的。还是在我岳父的任职期间,才得以昭雪,并委以重任。

            巧于有缘,他爽快的答应了我:“我给你讲。”

            这一唠就是一个半小时。其间只喝了几杯酒,连一筷子菜都没有吃。

            说者轻描淡写,听者惊心动魄。在南北两个大营的对弈中,他多次身处逆境,但他坚韧不拔,屡出奇计,才得以重回生天。特别是他施展惊天妙手,与艾森伯格集团合作,从望尘莫及到望其项背,一举缩短我国与西方国家的航空差距二十年,令我拍案叫绝!

            听了他的经历,我还真的振作起来了,由此产生了对先生的敬仰之情。

            最后一次见宋文骢,是应邀看歼十的样机。正巧他给客人讲解结束,我上前问他忙不忙?他笑着对我说:“都耍了两年了。”

            累,是他生活中的常态。我很惊讶!

            他见状对我说:“没钱!”

            我明白了,军队要服从国家经济建设的大局,不可避免的会波及军事科研领域。于是我说:“你这是栽起梧桐树,要招金凤凰啊!”

            他笑着对我说:“你这家伙挺鬼!”

            我也笑着对他说:“比起你这‘老鬼’,还差得远!”

            他说:“不把歼十搞出来,我这一生的心血就算白花了。”

            “有钱买苏27,没钱自己搞歼十,糊弄谁呀?!挺住!”我给他打气。

            “就是熬,我也要把它熬出来!”

            他来到样机旁,对我说:“要不要给你讲讲?”

            我打十五岁起,就泡在机场,对各种飞机应该算是比较熟悉的了;加之先生常给试飞员讲课,我每次都旁听受教,对鸭式布局并不陌生。于是,我说:“给我讲讲飞控吧!”

            先生欣然接受。他从“飞、火”一体化,一直讲到各个舵面的控制。看来这是他心血的结晶,虽然样机没有飞控实物,但他乐此不疲。

            后来,我调到邛崃机场,戎马倥偬,这竟是与先生的最后一次相见。

            我很早就产生了记录先生业绩的愿望,苦于没有时间,直到暮年,才得有闲暇。对于先生及其家人,我不敢亵渎,照实记录;其他人物,纯属虚构,请不要臆测对号。

            故人已逝,精神不朽!谨以此文,敬献给读者!

            前言:上世纪七十年代,我国同时与美苏对立,处于两线作战的恶劣态势。在**实行的“联美抗苏”、中美中日相继建交的基础上,**出访美国,缓和了与西方国家的关系。但我国仍然处在苏联的战略威胁之中,首飞成功的苏27和已经量产的米格29第三代歼击机、强悍的逆火式轰炸机,每时每刻都在威胁着我们刚刚复苏的家园。而我们用来保卫祖国领空的,还是仿制苏联二三十年前的第一二代作战飞机。我们不得不承认,小米加步枪是打赢不了高科技条件下的现代战争的,危机让中国人呼唤着自己的现代化的空中力量。1981年11月,军委****果断决定,要大步跨越,研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三代作战飞机。于是,发生了这个神秘而艰辛的传奇故事。

            历史早已定格,胜负也早已揭晓,但我们今天还原当年的黑白对弈,仍可以感受到主人翁开篇布局的高远眼光和宏伟气魄,感受到主人翁面对危局的坚毅勇气和奇思妙策,这对于正在向现代化强国进军的祖国,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。

            第一部凤凰涅槃

            一、翻盘

            平地一声雷,震撼着611大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
            **第三机械工业部发出通知,新一代歼击机选型会,于1982年2月16日在北京海运仓**招待所召开,参与选型的方案有两个,一个是沈阳601飞机设计研究所的歼13,另一个是南昌洪都飞机制造厂的强六改。611飞机设计研究所榜上无名,连个发言的机会都没有,这让为之奋斗了十六年的全所职工,怎么不震惊、憋屈和失落。

            下班时间已过,人们还不愿离去,三个一群,五个一伙,在所部大楼下,互相传递着消息,发表着不平的声音。

            “你知道吧,一个月前,三机部就给601所和洪都厂发了通知,让他们准备方案,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我们。”一位齐耳短发,微微发福,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美丽风采的中年妇女,对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说。

            “二娘,这叫舅舅不疼,姥姥不爱!”那位颇有虎死不倒威、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回答说。

            “欧阳主任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,都是一个娘生的,还分薄厚?航空部是看我们忙于歼七Ⅲ,不忍心给我们压担子。”二娘名叫孙枢聪,是结构强度设计研究室的主任,因为泼辣能干,人称孙二娘,看上去,她很是焦急。

            “不忍心?”有个瘦削的中年男子,一瘸一拐的走过来,对他们两人说:“算了吧!是人家看我们人少设备差,没有瞧上我们。”

            “我们应该争取一下。”孙二娘说。

            “你看所里的这几个领导,哪个肯低声下气的去求人?”那个有腿疾的中年男子说。

            “尹老拐,不兴这样背后说领导。”孙二娘训斥道。

            “老拐话糙理不糙,什么年月了,还是那样清高可不行!”欧阳主任名叫欧阳远,是仪表电气设计研究室的主任。他耸了耸肩膀说。

            “十六年啦,我们为新歼奋斗了十六年,头发都熬白了,到头来,还是一场空。”孙二娘焦急中含有悲怆。

            “是啊,刚开始搞歼九的时候,你还是一个丫头片子,现在都成了资格的老大娘啦!”尹老拐是总体气动设计研究室计算组的组长。他笑着对孙二娘说。

            “你还笑,没心没肺的,我哭都哭不出来。你想想,如

            果这次赶不上趟,等到十几年后再上新歼的时候,我们早就

            回家抱孙子了。哎,我们的‘抬式方案’*可惜了!”孙二娘嗟叹不已。

            “是可惜,‘抬式方案’可是世界前沿科技。”欧阳远说。

            “杨家有女—初—长—成——,藏在深闺—无——人——识——”尹老拐一瘸一拐的走了。他一边走,一边用京剧念白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平。

            这些人当中,最气的还是飞机总体气动设计研究室的主任孟良柱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低着头,从办公大楼走出来。

            19**年,他们还在沈阳601所的时候,歼八和歼九战机同时立项研制,歼八技术保守,歼九技术超前,他和他的气动组长宋文骢分到了歼九大队。宋文骢领着气动布局组的一班人,对歼九的气动布局研究下了狠功夫。但那个年月,越革命越好,空军的战术指标,一年比一年高,最后高得离奇,加上无休无止的内乱,歼八上天,歼九还躺在图纸上,奄奄待毙。1970年,**为了把军工企业配置在纵深地带,歼九大队奉命来到成都,组建611飞机设计研究所。早已厌倦了那种争斗生活的歼九人,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,想把歼

            *一种把水平尾翼放在主翼前面的飞机气动配置方案。西方称之为“鸭式布局”,我国当时称之为“抬式布局”。

            九搞出来。宋文骢在各种方案都无法满足空军战术指标的情

            况下,想起沉寂了几十年的“鸭式布局”,在歼九的机翼前面,加装了一对前翼。世界上无数航空科学家为之呕心沥血,最后都归于失败的“鸭式布局”,宋文骢经过几千次的风洞试验,终于获得成功。因此,大伙儿给他取了一个绰号,叫“宋老鬼”。1980年,国家财政吃紧,为了保证歼八定型试飞,砍掉了歼九试制原型机的资金,项目下马。总体气动室是研究设计飞机整体布局的,是研究所的核心。两年前,所里承担三机部下达的歼七改型项目,宋文骢从担任了六、七年总体气动室主任的位置上,升为副所长兼歼七Ⅲ的总设计师。作为总体气动室副主任的他,顺理成章的升为室主任。如果这一次新歼花落611,宋文骢肯定要升迁为所长兼新歼的总设计师,自己升任副所长,那是大概率的事情。哪知道,从后场盘带过来的球,经过千辛万苦,重重阻拦,来到球门前,竟让人一脚把球铲飞了,他怎能不气?!真是时运不济,天妒英才!

            你不能责怪他是官儿迷,凡是单位上的人,谁不想升迁?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哪个不念?更何况孟良柱是个出了名的老实厚道之人。你看他,身穿藏青色棉衣棉裤,裤管又肥又大;圆脸后耳,浅额低眉,天仓饱满,下巴厚圆,如果不是棉罩衣左上方的小口袋里,别了两支钢笔,和老农民没有任何区别。当年风姿绰约的孙二娘,就是看上这张“放心产品”的脸蛋,才爱上了他。

            “老孟。”孙二娘朝孟良柱快步走过去。

            孟良柱没听见,继续低头走路。

            “老孟——”孙二娘提高了嗓音喊道。

            孟良柱停住了脚步,抬起头,看着孙二娘。

            “有什么新的情况?”孙二娘问他。

            孟良柱摇摇头,那张朴实无华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憨厚的苦笑。

            “所领导为什么不想想办法?”

            孟良柱无言以对。其实,他的内心像面**,什么事情映射进来,都照得通透,但他就是不愿意表露,脸上还流露出一副老实憨厚的傻相。

            “看来只有找宋老鬼了。”孙二娘与他一个锅里吃饭、一个被窝里睡觉,自然知道他的秉性,根本就没有指望他回答。

            “所领导就是让我给他打电话。”出乎孙二娘意料之外的是,孟良柱这回还真的回了话。

            “让他去活动活动?”孙二娘的脸上露出了惊喜。

            “哪里喓,让我通知他去参加评审人家的方案。”

            “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,还去给人家的孩子贺‘满月’。”孙二娘气呼呼的走了。

            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,代号611,坐落在锦江南岸,武侯祠旁。一条两车道的沥青路,从位于武侯祠大街边的院门,一直向西,通到大院的尽头。道路两旁,排列着一棵棵长了几十年的梧桐树,树上枝叶凋零,裸露着斑驳的白色躯干。道路的右侧,是一道笔直的围墙;左侧就是611所的院子。院子的布局还是比较规范的。东边一块是家属区,整齐排列着十几栋住宅楼,每栋七层,红砖红瓦。中部区域,坐落着一栋所部大楼,座向朝东,共有五层,又宽又长。青砖墙,水泥瓦,木门木窗。大楼门前的雨棚,用水泥浇筑,四根灰扑扑的水泥方柱,显得有些老旧。三级水泥台阶,与楼前的广场相连。大楼对面的广场边上,建了一个长长的公示栏,钢管柱,人字顶。公示栏的玻璃橱窗里,有每日的人民日报、四川日报,所里公示的通知,表彰先进单位和个人的照片,等等。下班的人们,没有急事的,一般都要停下自行车,到公示栏看一看。大楼的南边是自行车棚,可以放下一二百辆自行车;由于自行车经常被盗,车棚有专人看管,凭牌取车。所部大楼的西边,整齐排列着五排四层小楼,每排两栋,一南一北。这里是611所最核心的地方,从东向西,先南后北,依次是飞机总体气动设计研究室、飞机结构强度设计研究室、飞机仪表电气设计研究室、雷达无线电设计研究室、着落装置设计研究室,冷气液压设计研究室、高空救生系统设计研究室、兵器安装设计研究室、操纵系统设计研究室。还有一个与室编制平齐的计算中心。为了保密,所里分别为这些设计室编了代号,叫作一室、二室、三室、以此类推,一共九室。但所里的老人,通常还是叫总体室、仪表室、结构室、起落架室等。一句话,怎样简便怎样叫。所有建筑,都是青砖墙,水泥瓦,木门木窗。楼与楼之间,散落着香樟、青冈之类的树木,错落有致,显得古朴、幽静。

            但这一切,在孟良柱的眼里,却是那么苍凉。路上有人向他打招呼,他也没看见,径直走到总体室楼下。这十栋楼都是挑梁雨棚,枣红色的四扇木门朝里开,门厅不是很大,只有两个开间,两边墙上各开了一扇窗,左边是传达室,右边是保卫处的值班室。上下楼的楼梯台阶,水泥抹面,黑色扶栏。特别是走廊,别看是水泥地,但擦的锃亮。孟良柱径直走上三楼,从走路的姿势来看,完全没有往日的精气神。三楼楼梯口左边的那间办公室,就是主任办公室。屋里的灯还亮着,孟良柱走进去,副主任谢平还在伏案办公。

           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,一屁股坐下来,喝了一口凉茶,同对面坐着的谢平说:“老谢,所长让老宋、你和我,还有尹老拐,到北京开会。这是通知,你看看。”

            谢平接过通知,粗略的看了一遍,将文件甩在桌子上,愤愤地吼出一句话:“还看啥,看了也没用!欺负人!”

            他中等个,一身干瘦,黑色的棉衣棉裤,穿在他的身上,显得空落落的;长脸无肉,眉毛高挑,颧骨高耸,不管是谁,只要看到这副尊容,就知道他是一个急性子。但他的眼睛,却炯炯有神,显露出睿智之光。

            “胳膊拧不过大腿,让我们去参加评审,还得去。”

            “评审?糊弄鬼去吧!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的嘛!”谢平的火气还不小。

            “话也不能这样说。”

            “我这样说是客气的。洪都厂的强六改,技术来源于米格23,那个可变后掠翼,重量大、可靠性差,怎么能比过歼13!还用装模作样的评审吗?”

            “说到底还不是我们所资历浅,人脉弱,在部里挂不上号。”还是孟良柱想得要深刻一些。

            “我们所资历浅是不假,但我们的歼九方案,资历可不浅。如果这次赶不上,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花了。”谢平掏出烟,递给孟良柱一支,自己衔了一支,掏出火柴,划起火来。就连火柴都与他作对,一连划了四五根,才划着。

            谢平学术功底深厚,只要是气动布局上的事,宋文骢总要找他商量。特别是他的性格,大家都愿意与他打交道,遇事从不藏着掖着,干脆利落,就是冒点儿火,过后也不记仇。他也知道,自己这个脾气,是当不到什么官的;他只想努把力,争到新歼项目,给老宋当个助手,拼命把它搞出来,事业有点成就,也不枉此生。

            现在,一切如同过眼云烟。

            “哎,罢了。”他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。

            “给老宋打个电话,兴许他有办法。”孟良柱对他说。

            “他?”谢平怀疑的说:“他万事不求人。”

            “求一次领导有啥。”

            “你怎么不求?熊副部长是你的恩师。”谢平虽然脾气急,但知人识人那是有一套的。

            “老宋代表的是我们所,个人关系与组织层面比,那分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。”

            “问题是老宋愿不愿意?”

            孟良柱沉重地说:“这次新歼选型非同一般,它关系到我们歼九人能不能翻身!”

            谢平想了想说:“嗯,这的确是件大事,值得让他一搏。”

            “明天一早,我要到沈阳去参加601所的歼八庆功会,就麻烦你给老宋打个电话。”

            “好。”谢平爽快的答应了。

            “你得回家拿床毯子,夜里冷。”

            “这儿有。”谢平突然想起老孟开会的时间,连忙对孟良柱说:“我记得601所的庆功会,定在明天下午,你赶得上吗?”

            “601所财大气粗,让我坐飞机去,他们报销。”

            “就是不一样啊!搞了一架歼八,名利双收。”

            “电话要抓紧打,还有十天部里就开会了。”孟良柱朝门口走去,他与谢平打了一声招呼:“我先走了。”

            “等等,老宋的地址?”谢平和孟良柱过去一直在宋文骢的手下工作,老宋老宋的叫惯了,总也改不了口。

            孟良柱停住脚步,转过身,对谢平说:“011基地招待所7号房间。”

            “所长给总机说了没有?”谢平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,在台历上一边记,一边问。

            611所的一般人,要想打长途电话,可不那么容易。只有所领导才能打,也只有他们才能批准其他人打。

            “说了,当着我的面给总机说的。”说完,孟良柱就离开了办公室。

            谢平吃过晚饭,来到办公室,泡了一杯浓茶,坐在办公桌前,把电话机放在面前,拨了一个“9”,接通总机,对话务员讲:“总机,请挂一个长途。”

            “好的,您要哪里?”女话务员服务态度好。

            “请接011基地招待所7号房间,找宋文骢副所长。”

            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
            011基地是安顺飞机制造厂的代号,坐落在群山之中,要想打通这个长途电话,差不多要一个晚上。611所的总机要先拨通市电信局的长途台,登记排号。轮到你,成都长途台的话务员开始呼叫北京长途台,北京长途台再呼叫贵阳长途台,贵阳长途台要通了,再由贵阳长途台呼叫安顺市话务台,安顺市话务台再接011基地。哪个台占线,就要让下一位用户。这一圈转下来,没有四五个小时是不行的。有的看官不禁要问,谢平为什么不在家打这个电话?这年月,家里安部电话,一般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,即使你有钱也不行,只有地厅级以上的领导才有这个待遇。谢平早就作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,他喝了一口浓茶,点上一支烟,从报架上拿来《参考消息》,漫不经心的看起来。大约一个小时后,电话铃响了起来,他还以为电话接通了,迅速抓起话筒:“喂,老宋吗?”

            “谢主任,我是总机,今天晚上北京到贵阳的线路特别忙,请您稍等。”

            “好的,好的。”谢平放下电话,站起身,伸了伸腰,反正无事,一边溜达,一边欣赏自己的这间办公室。

            办公室有二十多平方米,对着门的那面墙上,有一扇三开木窗,临窗安放着两张“一头沉”*的写字台,拼在一起。枣红色的土漆虽然褪了色,但使用的桌面,越磨越亮。石灰水粉刷的墙面,有些发黄。进门的左边墙上,用红漆写了一排标语:“树雄心,立大志,向科学技术现代化进军!”右边墙边,靠门这头,挂了一个镜框,镶嵌着统一印制的《保密

            *一种上层有三个抽屉,下面一边有立柜的办公桌。

            守则》;往里放置了四个铁皮文件柜。这样的布置特别有意义,《保密守则》一直提醒着他们,不要忘了拧好柜门上的密码锁。靠门的墙边儿上,放了一张条桌,上面放了两个竹编热水瓶。这两个热水瓶还是他出差到邛崃买的,五六年啦,还可以凑合用两年。条桌旁边的报纸架,是总体室模型车间统一做的。报夹做得特别有意思,两根木条,两头车圆,将报纸夹在木条中间,拧上螺丝,报纸就夹好了。报架上的《人民日报》、《光明日报》、《四川日报》和《参考消息》,是所里统一订的。这《参考消息》一般人还订不到,只有党政军机关和军工科研单位才有资格。卖废报纸的时候特别麻烦,保密委员会还不让卖,经常来检查报纸当中,有没有夹带。水泥地面,虽然斑驳了几小块,但擦得比较干净。不是他们这些知识分子爱干净,而是所领导要求严,十天检查一次,评出等级,月底通报。久而久之,大家被逼出了好习惯。谢平看着这一切,心里想,自己从一个农村娃,能混到今天这个样子,拥有这样的办公室,这样的工作,该知足了。想到这些,气也就消了。

            夜深了,人也倦了,他打开“一头沉”的柜门,拿出一条褪了色的旧毛毯,盖在腿上,靠着椅背打个盹。

            早上八点,院内的高音喇叭响起来了,高亢的男中音响彻整个大院:“我国要继续坚持对外开放政策,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,不断扩大和发展同各国的经济、贸易、技术交流与合作。”

            谢平被高音喇叭的声音吵醒了,他坐正了身子,抬起左腕,看了看手表,收拾好毛毯,站起来,伸开双臂,扩了扩胸,接着用双手搓了搓脸,然后拿起话筒,问总机:“一个晚上都没有要通?”

            总机回答的声音非常清楚:“谢主任,贵阳到安顺的电话线被风刮断了,正在抢修。”

            “麻烦你给接班的同志说一下,继续要,我有急事。”

            “白天肯定不行,就看今天晚上了。”

            谢平放下话筒,听了听广播,还是刚才那个男播音员的声音:“我们要在坚持独立自主、自力更生的前提下,根据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需要,有计划、有重点、有选择地从国外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,聘请外国专家来帮助我们工作。”

            突然,门被推开了,他爱人提着饭盒,给他送饭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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