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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第二十九章 心事成灾

            小说:饮马行 作者:不器新民 更新时间:2021/1/28 8:27:00

            在朱雀大道与承湛分道后,谢子聿停马驻足片刻,吩咐身边小厮道:“去平康坊。”

            “公材?”吴明持伞立于门内,水佩风裳,转盼流光,只消站在这儿,就足以谢子聿令人心安。

            谢子聿怔怔半晌,惶然抬起头,讪笑道:“若昭……怎么打伞?”

            吴明笑道:“下雨了也不知?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这才发觉,不知何时天已下起了小雨,不禁失笑道:“路过时想起你,竟没发现下雨了。也罢,正好到你这儿讨杯热茶吃。”

            两人遂到茶室中,小厮提来火炉烹茶,吴明则问:“公材兄可要加点什么?食盐、蜂蜜、或是生姜?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笑道:“你亲手烹的茶,自然要原汁原味才好。”

            吴明亦笑道:“你倒是个十足十的怪人,放着甜头不尝,偏要吃苦。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抚掌叹道:“苦与甜,都是我自己选的,何必因此来怪罪我?”

            吴明听着像是话里有话,便问:“怎么了?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呆呆的,好一会儿,才摇着头道:“不怪你。是我今日着了魔似的,眼里掺不得半点沙子……若昭啊,唉,我要成亲了。”

            吴明下意识地道贺道:“这是喜事啊。愚弟先恭喜谢兄了。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垂头丧气道:“可我他妈连是谁都不知道!我恨了老头儿一辈子,可到头来呢?还是随便他怎样摆弄我。”

            吴明惊讶道:“公材何出此语?恨此一字更从何来?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眼睛红红的,“他恨我,就不许我恨他?”

            吴明愈发手足无措起来,“这话我更听不懂了。令尊怎么会恨你呢?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惨笑一声,“他恨我没替大兄去死,你信吗?”

            吴明愕然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            谢子聿看着杯中残茶忽然泛起的涟漪,忽然像发起癔症似的,把自己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:“老头儿有三个儿子,但他只喜欢那个谢子奉。其实天下父母难免都会多疼爱那个更聪明漂亮些的,这我明白,也能接受,但我不能接受他偏心到这种地步,偏心除了谢子奉以外,全然不把我当人看……你知道吗?我十二岁那年,有一天睡醒了,朦朦胧胧看见谢子奉趴在我的身上……我慌得没了神,跑到老头儿那,哭着告诉他谢子奉欺负我,可我没想到,老头儿不仅一口咬定谢子奉没有做那种……还断言我在撒谎,让我受到所有人的耻笑,包括谢子奉……”说到这儿,谢子聿浑身颤抖起来,“从那以后,我就恨毒了他。”

            吴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他从不知道谢子聿也经历过如此灰暗的人生。

            “……后来他死了,二哥也死了,老头儿一下只剩了我这个又蠢又坏的‘逆子’,他恨老天待他不公,所以越来越恨我,”谢子聿哭红了眼,“这次也是一样的,他知道我想不要什么,就一定要塞给我,因为我恨他,但从来没有办法反抗他。”

            吴明眼神凄楚,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被巨大压力摧垮的青年,只是叹道:“公材,不要想了。睡一觉吧,明天醒来,就什么都好了。”

            次日承湛刚起,元姑便持拜帖入内道:“郎君,太仆寺的王寺卿求见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怔了半晌,幽幽一叹,“罢了,请他到寒友轩。”

            刚一见面,王忠便按捺不住,急匆匆起身质问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连见一面也不愿?”

            承湛已打定主意,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道:“回纥那边肯了?”

            王忠上月赴关内亲自督办了马市,又奉旨安抚了锋镝,两件事都做得很是完满,但承湛却知道其中内情。

            王忠低下头,慢吞吞地喝了口茶,“……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少主还是不要过问了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心下一沉,若不是为了王庸,为了自己,王忠如何肯委曲求全,去做这种贪赃枉法的勾当?反推之,王忠等人执念如此之深,就算告诉实情,恐怕也很难相信。更可怕的是,若是告诉他们王庸自舛,就相当于他们费心筹划之事全部付之东流,他们又如何能够心甘?

            承湛思虑再三,温言劝道:“如今风急浪高,不是急于用事的时候。我看最近御史台已经盯上了太仆寺,只不过你的战功还热乎着,一时不好发难,你诸事要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
            王忠沉吟半晌,痛苦地皱眉道:“多谢少主。若能早已查明真相,为大帅洗雪冤屈,忠万死何悔?”

            承湛叹道:“洗冤洗冤,难道就非得用这样的手段不成?忠叔,太仆寺就是一本烂帐,你何苦要接下这自毁清白的事?”

            王忠激动起来,“我毁了清白,也总比少主您毁了清白的好。您现在是英国公府的宗子,王寺卿闹出这泼天丑事来,怎么可能不危及您的声名?”

            这一声声少主少主如针刺般,扎得承湛如坐针毡,“……既然不想毁了我的声名,就不要追究这档子事了!”承湛狠狠地盯着王忠,“这种事一旦查出来,要的是你的命!这何尝不是把我陷于两难之地?”

            王忠怒道:“命就这么重要吗?王承湛!你的命也是你父亲给的!”

            承湛顿时面若寒霜,“命?阿耶的命不也是父母给的吗?怎么也说抛就抛了?”

            王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,片刻后,不敢置信道:“少主,您说什么?”

            承湛咬咬牙,孤注一掷道:“若我告诉你,阿耶他……是轻生而死的呢。”

            王忠不假思索的嗤笑一声,“荒唐!卫折连这种谎也说得出来?”

            承湛对王忠这决然的态度很敬服,也很生气,但现在他没有心情再接下去探讨这个问题,他只想要王忠他们不要再如此疯狂,“王忠,你到底是要查明真相,还是只想要一个你想要的真相?”

            王忠愣了片刻,愤然道:“是我看错了你!大帅的事,你不查,我查!”

            六月十六,河东大中正顾成引疾去。吏部侍郎、检校河东副中正萧傕举门下省左谏议大夫、直学士杨文益为大中正,三省附议,上曰可。遂改任杨文益河东道按察使,兼河东道大中正。

            六月十八,薛延道病死,上悯其老,赐以县男礼归葬乡里。御史卢若以为不当,纠之,上以为然,不许用礼。

            六月十九,刑部郎中宇文问奏请株连卫折案,中书驳回。

            六月二十,萧宝桦以监察不力之由自请处分,上谕罢其关内节度、华州都督职。

            六月二十五日,西秦太子李沅身死,其兵溃散。锋镝大将军韩夷以为有入关为寇之患,请调重兵守卫,上以越职言事故斥之,责华州都督府提防。

            六月二十八日,刑部尚书韩侪致仕。三十日,圣旨升任刑部侍郎赖远为尚书,而接任侍郎之人却大大出乎众人意料,乃是御史台侍御史卢若。此人骤得天宠,一越登高,实非常态,但毕竟本次论品高居上品,旁人也无话可说。

            六月二十九日,故中书令裴午病逝,享年六十九岁。

            自蒙圣谕召回以来,承湛与王勊的关系忽近忽远,不再似从前亲近,今日五知堂更是传过话来,免去了承湛每日的请安。承湛心下虽然委屈,但亦无可奈何,正欲静下心来温顾学业,顺六忽来报道:“二公子来见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搁下笔,忙道:“快请。”

            归京虽有两年,但承湛除王勊以外,与各房亲属并不熟络,承源更是一年难得见几次面,只是听说他年初候补了勋卫,月前回了趟祖地,除此之外,再无消息。今日承源忽然前来,却是何故?

            待承湛快步走到正堂,承源已在厅中等候了。他比承湛印象中高了些,愈发长身玉立了。

            见到承湛,承源叉手行过礼,便开门见山道:“大哥好。父亲特意命我带了些乡产来,说是他老人家许久未见,甚是想念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当然明白王序的意思不会如此简单。于是到主位上坐定,说了几句寒温的话,便屏退左右,问道:“仲父此去数月,我也记挂得很呐。莫不是事情有些胶着?”

            言及此,承源不掩忧色地叹了口气,“北狄贪婪,索要无度,家父亦是为难。偏太仆寺的那位王寺卿,不知是被谁灌了什么迷魂汤,竟一概不问起来,这可得了么?所以愚弟此来,还要烦请大哥出面,与王寺卿申明厉害,不拘怎样,把眼前这关囫囵对付过了要紧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闻言不爽,但还是微笑着回道:“阿翁向来不许我们这些小辈过问政事,你是知道的,何苦惹他老人家不快?——你先别急,喝口茶,咱们兄弟慢慢说。”

            承源按耐下脾气,犹豫再三,开口道:“正为阿翁他老人家呢。大哥莫要忘了,王寺卿的事,正是阿翁主持的,若是阿翁晓得这位王寺卿出尔反尔,岂不动怒?”

            承湛一听这话,顿时醒悟过来。王忠于自己而言是尊长、是故人,可对王勊而言,则仅仅是一信手拈来的后进门生。若是承源求到王勊跟前儿去,王勊岂有不允的道理?届时再推三阻四,恐怕这份恼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。

            承湛心中一动,仍是笑吟吟地道:“二弟想得周全,可愚兄实在是无能为力啊。不如,咱们一块去求求阿翁,兴许这事就能成了也不一定嘛。”

            承源点点头,“好。阿翁现下应该还在朝里视事,咱们且先向福总管通报一声,明日儿等着请安罢。”

            这一晚承湛睡得总不安稳,睁开眼,只见床前坐着个略显佝偻的人影——正是王勊。

            戚戚的月色透过窗户照在王勊的华发上,显得他疲惫且老态。

            “……阿翁?”承湛连忙直起身子,王勊却忙示意他躺下,“颇黎啊,阿翁就是来看看你……你继续睡吧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见王勊眉头紧锁,想起这些天与王勊的关系闹得那么僵,不觉叹了口气。

            王勊倒笑了,“好好的,叹什么气?”

            承湛乖乖地赔罪道:“孙儿不懂事,冲撞了阿翁,所以心里有愧。”

            王勊轻笑道: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胡思乱想什么呢。别想着这事了,爷孙俩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仇吗?”

            承湛想起王勊与王庸不合的传闻,总觉得如此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不大像是会和人起冲突的样子,“……嘿嘿,还是阿翁最好了,从来不记孙儿的仇。”

            王庸帮他掖了掖被角,笑道:“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我的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好奇道:“难道阿翁很记仇?”

            王庸故作严肃地点点头,“当然,阿翁可是脾气最坏的了。就是这两年老了,发不动火了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吃吃笑起来,“我不信。唉,我都从来没见过阿翁以前的模样。”

            王勊道:“那你还要回华州去,都不想多陪陪阿翁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笑道:“阿翁要是跟承湛到华州去就好了。”

            王勊哈哈笑起来,“又胡闹。”

            承湛拉着王勊的手道:“阿翁跟我讲讲以前的事罢。”

            王勊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,含笑道:“好,那阿翁就给颇黎讲个故事。这是个很久很久的故事了——那时候啊,四海承平,圣人治世,有一当朝名臣,胸怀远韬,计谋深远,欲立万世不朽之功。那位名臣座下有三位得意弟子,大弟子长袖善舞,仁名远扬。二弟子才高八斗,嫉恶如仇。三弟子善于庙算,颇通机变。三名弟子志同道合,以发扬先师宏愿为己任,那位名臣也将自己一生心血托付三人,期望甚高。后来,三名弟子果然位极人臣,成了圣君宰辅,佐贰君王,誓要致君尧舜。”

            说着,王勊的声音忽然低落了几分,“……可慢慢地,他们发现,无论他们如何努力,国事仍然在一点点地败坏下去,而他们位居相位,则免不得首当其冲,受到天下人的指责。慢慢的,老大变得忧谗畏讥,**变得消极出世,最年轻的那个老三,也渐渐地不敢再求变,而是一味图稳,只求维持现状。白驹过隙,这三人皆垂垂老矣……承湛,你说,他们是不是对不起那位先生?”

            承湛揉揉眼睛,“那位先生如果还在的话……一定会很心疼他们吧。”

            王勊蓦地红了眼眶,叹道:“是啊,他们原是在先生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少年,意气风发,满腔热血。可怎料这世道艰难,命运多舛……不早了,承湛,你早点睡吧,阿翁去了。”

            目送王勊离去,承湛趴在床上,又想到了王庸与王忠,他们是不是也像阿翁说的故事里那几位弟子一样志同道合、亲如手足呢?若是如此,自己那般强硬的阻扰,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?

            一直翻来覆去到东方露出鱼肚白,承湛才迷糊糊进入了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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